第二个被点到的记者来自《中国青年报》。
她是个年轻女记者,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张记者证。
上面的照片比本人看起来老两岁。
她的问题锋利而直接,语气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含蓄:
“周老师,关于对赌协议……三个月内全球销量突破一百万册。”
“版税从百分之五跳到百分之十二,否则只拿百分之五。”
“这个协议是你主动提出的,还是企鹅出版社要求的?
你就不怕输吗?”
“当然是我提的。”
周卿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空气中轻轻比划了一下。
“企鹅的商务部给我的原始条件是百分之八的版税,加五十万册销售门槛。”
“我说太低……”
“所以版税税率其实一开始是没谈拢的。”
“而我,也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最后我的想法就是赌一把。
我说三个月,一百万册。”
“达到了……版税百分之十二,s级宣发自动触发。
达不到……百分之五。”
“而且我对自己写的书有信心。”
“如果在全球最大的英语市场上连一百万册都卖不到。”
“那只能说明我的写作水平不够。”
“不够就学,学了再来。”
“怕输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坐在企鹅的会客室里。”
“连见到编辑都机会都不会有。”
周卿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在泛着光。
这不是慷慨激昂的表态,不是精心设计过的金句。
而是在感受到自己绝对实力后,才会说出来的一个结论。
但就是这种平淡,这种自信,让在场记者同时停了一下笔……
他们见过太多人在镜头前表演“自信”,但那种自信是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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