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本书的力量。
不是超自然的力量战胜了超自然……”
“是普通人的情感战胜了超自然。”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他被老花镜和粗花呢西装包裹了大半个小时的严肃面孔上突然绽开。
显得有些笨拙,但很真诚。
“周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这本书可能会卖得很好?”
窗外的雨在查尔斯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变小了。
雨水从瓢泼变成了细密的、无声的雨丝。
落在玻璃上不再发出声音,只是一道一道地往下淌。
泰晤士河对岸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
一束薄薄的、淡金色的阳光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在河面上。
将铅灰色的河水染成了一块一块的银灰色的光斑。
……
午餐是查尔斯请的,就在企鹅出版社街角一家挂着“乔治与龙”招牌的老牌酒馆里。
酒馆的门面窄得离谱……
门口的木头招牌被伦敦常年的雨水浸得发黑。
上面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龙和一个拿长矛的骑士。
但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
深棕色的橡木吧台被一个多世纪的胳膊肘磨得发亮……
这是无数个疲惫的伦敦人靠在上面喝了一杯又一杯苦啤酒之后。
用袖子、用肘弯、用一生的分量一寸一寸蹭出来的光泽。
墙上挂着一排镶框的企鹅经典封面。
从《傲慢与偏见》到《动物农场》。
从《了不起的盖茨比》到《一九八四》。
每一幅都泛着岁月打磨过的淡黄色。
玻璃框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
显然已经挂了很久,久到没有人还记得它们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查尔斯显然是这家店的常客。
他刚一推门,吧台后面那个光头的酒保就放下手里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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