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会做复杂的面点,但白粥熬得特别好。
米粒都熬化了,表面凝着一层米油。
他吃完就上楼,经常一写就是大半天。
中间偶尔停下来喝口水,走到窗前往外看一眼远处的风景。
梧桐树开始落叶了,满地的金黄在风里翻动。
随后再回去继续写。
齐又晴在楼下小声地做自己的事。
洗衣服、整理书架、帮他把写完的稿纸按页码排好,用夹子夹住。
怕被风吹乱。
她在客厅走动的时候穿着软底拖鞋,底子是棉布纳的,踩在地板上只有轻微的沙沙声。
关厨房门都用两只手,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合铰链,轻轻扣上不发出声音。
而陈念薇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
齐又晴每天睡前都往隔壁的窗户看了一眼,有时候灯还没亮。
黑洞洞的窗户只映着巷口路灯的一小片光。
有时候凌晨两三点才亮,窗帘后面透出一个伏案看文件的人影。
埋在案头翻文件,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什么。
她只有一次在巷口碰见她回来: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文件。
脚上还是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笃笃笃地响。
但声音没有平时那么干脆,像是带着沉重的疲惫。
齐又晴问了一句“陈老师吃饭了吗”,她只来得及摆摆手说“吃过了”,就进了院子。
齐又晴看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忽然有点内疚。
自己心里那点不好的想法,是不是想多了?
她这么用心用力地为周卿云忙碌着,人都疲劳成这样了,还在不断的奔波着。
自己却还想歪了,似乎有点对不起她。
三天后,距离国庆还有一周,距离学校的迎新晚会只剩三天。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冯秋柔又摸上了庐山村。
不是她想来,是她不得不来。
自从上次见过周卿云一面以后,这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谢校长打电话去《收获》问,李总编说稿子早交了。
系里老师说他一直旷课,这学期就没来上过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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