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酿酒作坊,”满仓叔继续说,“九叔那边,家伙式都备齐了。
他说,等清明一过,就开锅酿第一锅酒!”
“好,”周卿云说,“满仓叔,您帮我跟九叔说一声。
酒酿出来了,先别急着卖。
存起来,存的越多越好。”
“存着?
那可都是钱啊!
为什么不往外卖?”
“叔,你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等我消息,”周卿云说,“销售的事,我有办法。”
挂掉电话,周卿云心里踏实了不少。
家乡正在变好。
一点一点,但确确实实地,在变好。
清明假期最后一天的夜里。
周卿云写到半夜。
《农》的结尾部分,葛全德站在新分的田埂上,看着绿油油的麦苗,眼里有了光。
周卿云写下最后一句:
“黄土还是那片黄土,但人,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
写完,他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一部,终于完成了。
二十万字,从冬天写到春天。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和手腕,走到窗前。
夜已经很深了。
窗外,庐山村一片寂静。
远处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偶尔有猫从巷子里窜过,影子一闪而逝。
周卿云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四月的夜风,带着凉意,但也带着草木萌发的清新。
他抬头看天。
星星不多,但很亮。
一弯新月挂在西边,像谁勾起的嘴角。
目光收回时,不经意间,瞥见了隔壁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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