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了!”少年应着,一溜烟跑到巷口,差点撞到墨宇飞身上。
墨宇飞伸手扶了他一把,挑眉道:“学绣活?
你这手劲,别把针戳穿布底。”
少年梗着脖子:“我乐意!”嘴上不服软,心里却把王婆婆的话嚼了又嚼——原来针脚歪也没关系,心到了就行。
就像爹走之前给娘绣的平安符,针脚乱得像杂草,娘照样戴了一辈子。
队伍往镇口走时,王婆婆忽然想起什么,从竹篮里抓出一把晒干灵艾草,塞给少年:“这是去年的陈艾,煮水泡泡脚,比啥安神药都管用。
你娘不是总失眠?
让她试试。”
少年攥着那把灵艾草,指尖触到叶片的糙纹,忽然觉得怀里的布包又沉了沉——里面不仅有没绣完的平安符,还有王婆婆塞的灵艾草,墨宇飞刚才喊的那句“两斤面粉”,甚至连空气里飘着的灵艾草香,都像被人用线串在了一起,沉甸甸的,坠得人心头发暖。
走到镇口时,墨宇飞忽然停步,看了眼天边的晚霞:“王婆婆,面我多带两斤,给街坊四邻都分点?”
王婆婆眼睛一亮:“这主意好!
让大伙都尝尝咱这‘日子的味道’!”
少年望着他们说话的样子,忽然低头笑了——原来所谓“灵验”,不过是有人愿意为你磨针、为你和面,把寻常日子过成藏着暖的模样。
就像此刻,晚霞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而他怀里的布包,正温温地贴着心口,像揣了个小太阳。
少年攥着那把灵艾草往家走,指尖捻着干枯的叶片,糙得像奶奶纳鞋底的麻绳,却带着股子透心的凉香。
路过溪边时,他蹲下身,把艾草放进水里漂了漂,水面荡开细碎的涟漪,映着晚霞,像打翻了胭脂盒。
“阿昭,发啥呆呢?”墨宇飞拎着半袋面粉从后面赶来,见他对着溪水出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王婆婆让把这筐艾草分去西头李婶家,说她家娃总闹夜。”
少年接过竹筐,艾草的清香混着面粉的甜气钻进鼻尖,他忽然抬头问:“墨大哥,你说‘日子的味道’是啥味?”
墨宇飞挑眉,把面粉袋往肩上挪了挪:“大概是……灵艾草煮水的苦味,混着刚蒸好的糕子的甜味?”
少年笑了,拎着竹筐往李婶家走。
走到院墙外,听见里面传来李婶哄娃的声音,还有捣药杵敲石臼的笃笃声。
他把灵艾草放在门口石阶上,刚要转身,门“吱呀”开了。
“是阿昭啊?
快进来喝碗酸梅汤!”李婶抱着娃,额角还沾着点药粉。
少年摇摇头:“不了李婶,王婆婆让送灵艾草来,说煮水泡脚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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