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沙漠时,商道上的木桩旁,鸣沙虫们正用沙珠堆出小小的记号,像在给后来的旅人指路。
墨宇飞在册子上写下:“沙城道,虫鸣指路,忆归故里。”令牌的光晕里,又多了片沙漠的金,混着葡萄干的紫。
商队的驼铃从远处传来,鸣沙虫的叫声成了最温柔的护送。
慕容甜甜望着沙地上的记号,突然笑道:“你看,不管是鱼、是虫,还是人,只要心里装着点甜,就坏不到哪去。”
灵音的琴音顺着商道飘向远方,带着沙粒的粗粝,也带着米糕的软甜。
墨宇飞握紧布包,里面的面人、令牌、水囊挤在一起,沉甸甸的,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前路还在延伸,或许有更荒凉的沙漠,或许有更险峻的山岗,但只要这甜香还在,这牵挂还在,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没有化不开的悲伤。
就像此刻沙漠的夕阳,把沙粒染成蜜糖色,鸣沙虫的歌声在风里打着旋,仿佛在说:走吧,带着我们的牵挂,往有甜香的地方去。
抵达沙城时,正赶上一年一度的“葡萄节”。
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在晒葡萄干,屋顶上、墙头上,挂满了紫莹莹的果串,风里飘着发酵的酒香与蜜甜。
市集上,西域舞姬的裙摆像绽放的花朵,卖烤饼的老汉吆喝着,饼铛里的芝麻香混着沙漠的热风,竟生出种踏实的暖。
“这地方比想象中热闹!”慕容甜甜啃着刚买的烤饼,饼里夹着葡萄干,甜得她眼睛弯成了月牙,“鸣沙虫指的路真没错,连空气里都是甜的!”
灵音的琴靠在驿站的廊柱上,琴弦被酒香熏得微微发颤。
她指尖轻拨,琴音探向城中心的高塔,回来时带着细微的震颤:“塔下有口老井,井水混着混沌之力,很淡,像掺在蜜里的盐。”
守城的老兵提着水囊走过,听到这话,往井的方向瞥了瞥:“姑娘说得是。
那井是沙城的命脉,去年沙暴后就出了怪,井水喝着发涩,连葡萄都结得少了。
有个游方的修士说,井里困着个‘怨魂’,是去年失踪的商队头领,心里念着没送回家的货,才缠着井水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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