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决。
“江湖的舞台,早该交给年轻人。
我已经老了,满身过往,半身高是旧时代的恩怨。
新的赌坛秩序,是花痴开、是你们一手拼出来的,理当由你们守护。
我若再身居高位,反而会束缚你们的手脚。”
“赌术可以传授,但权力,我不再沾染。”
他伸手指向茫茫沧海:“往后,我就守着这座小院。
晨起看日出,傍晚观海潮。
闲来翻看旧书,打磨几副牌具。
偶尔钓钓鱼,吹吹海风。
江湖风波,庙堂盟会,再也与我无关。”
顿了顿,他看向花痴开:“痴开,赌坛的担子,完完全全落在你肩上。
前路不会永远太平,归墟虽灭,世间贪念不绝,新的祸乱,或许还会再起。
可你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痴道’,不必模仿我的路,只管走你认定的人道。”
花痴开心中沉甸甸,肃然应道:“弟子明白。”
“不过,若是真遇上天大的绝境,实在迈不过去那道坎。”夜郎七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老江湖的锐利,“你们尽管来此小院寻我。
我人虽归隐,一身本事,还没有彻底荒废。”
一句话,让所有人心中安定。
哪怕不问世事,这位昔日地下王者,依旧是所有人最坚实的后盾。
红袖轻轻握住花痴开的手腕,眉眼温柔。
阳光慢慢西斜,落日余晖染红海面,漫天霞光洒落小院。
众人闲谈,说起过往一桩桩旧事。
说起夜郎府严苛训练,说起沙漠赌城大战屠万仞,说起虚空岛弈天会惊心动魄的赌局,说起归墟会天地为桌的死战。
有凶险,有欢笑,有唏嘘感慨。
那些九死一生的往事,如今当作闲话来讲。
阿炳耳朵灵敏,听着海浪声声,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玲珑说起各地盟会推行盟规遇到的趣事。
小七聊起自家赌坊,如今恪守十戒,不再有血腥阴谋,往来客人皆是凭技艺博弈。
阿蛮粗声讲起清剿归墟残余时闹出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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