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放下针线,拆开信看了。
看完,她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要去?”
“要去。”
“带多少人?”
“一个都不带。”
红袖的手顿了一下。
“他们能绑走夜郎七,说明实力不弱。
你一个人——”
“人多没用。”花痴开打断她,“归墟会的手段我见识过了——他们不按规矩来。
带人越多,顾忌越多。
不如我一个人去,反倒灵活。”
红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但她心里还是慌。
她嫁给花痴开快三个月了,从没见他怕过什么。
可这一次不一样——归墟会首临死前的话,花痴开没说给她听,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我跟你去。”
花痴开摇头。
“你留在家里。
守着赌坊,守着咱娘。”
红袖咬着嘴唇,没再争。
花痴开握住她的手。
“放心。”
红袖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拿起那件还没缝好的袍子,继续穿针引线。
“那我把袍子缝好,你穿着去。”
灯花跳了一下。
外面起了风,吹得窗纸哗哗响。
花痴开坐在那儿,看着红袖一针一线地缝,心里忽然很静。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夜郎七教他赌术的时候,跟他说过一句话——
“痴开,赌桌上最厉害的,不是你的手,不是你的眼,也不是你的脑。
是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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