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99章 赌注·要么杀我,要么爱我(7/8)

“花痴开。”

“嗯。”

“我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爹信上写的那七个字——‘杀我者,非仇人也’——意思其实不是让我放下仇恨,他是让我找到比仇恨更重要的东西。

我花了三年才找到,差一点就把它推出去了。”

花痴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束阳光,光线里有细细的尘埃在飘,像无数颗微小的骰子同时转动。

“我也有个东西要给你。”花痴开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打开,倒出一颗骰子。

骰子是象牙的,边角磨得浑圆,上面刻的不是点数,而是一个“痴”字。

“这是我师父夜郎七给我的,从我入师门那天就戴在身上。

它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老头子说,这颗骰子代表痴道——不是痴傻的痴,是痴心不改的痴。”

他把骰子放在红袖手心里,然后把她的手合上。

“我没带聘礼,这东西你先收着。

回头补给你。”

红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骰子,用手指摩挲着那个“痴”字。

刻痕很深,一笔一画都很用力,像刻字的人怕这个字会跑掉。

“不用补了。”她把骰子攥紧,贴在胸口。

“这个就很好。”

远处传来钟声,是城南白马寺的晨钟,沉浑悠长,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天地之间最古老的骰子终于落定。

街上有人扯着嗓子喊“豆腐——热豆腐——”,声音拉得老长,和钟声搅在一起,又散在风里。

花痴开忽然想起来,今天是三月初七。

三月初七,是他父亲花千手的祭日。

往年每到这一天,他都会在灵位前跪一整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菊英娥劝不动他,只能把饭菜放在门口,第二天早上去收碗,碗还是满的。

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花痴开说。

红袖看着他。

“我娘。

今天是家父的祭日,往年都是我一个人回去,今年我想带你一起。

让她看看——她儿子不是一个人了。”

红袖攥着那颗骰子的手又紧了一分。

她转头看了看窗外,街上的人渐渐多了,阳光把石板路晒得发白。

卖糖水的阿婆推着小车吱呀吱呀地经过,车上的铜铃铛叮叮当当响着。

“好,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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