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随心,输赢随缘,诸位尽兴即可,切莫贪胜,切莫躁输。
博弈为乐,不为争利,守住分寸,便是最好。”
花痴开抬眸望去。
大堂正中的梨花木桌旁,立着一位红衣女子。
一身绯红罗裙,不艳不俗,裁得身姿窈窕挺拔,青丝挽着简单发髻,仅一支素玉簪点缀,妆容淡雅,眉目清丽。
她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温柔似水,却又藏着几分不输男儿的英气傲骨。
身姿娴静温婉,气质从容淡然,周身无半分娇柔造作的闺阁气,反倒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临局不乱的沉稳、执掌一方的气度。
便是这一眼,花痴开心底微微一动。
这便是红袖。
方才一路行来,街边路人闲谈,早已提及城南清风坊女主,名唤红袖。
乃清风坊老坊主独女,老坊主年迈归隐,便由她独掌家业,守着这一方清雅赌坊,数年如一日,不逐名利,不随世俗,独守本心。
世人皆赞她温婉仁善,格局通透,心性不凡。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红袖似是察觉到门口来人的目光,闻声侧首回望。
四目相对。
她目光澄澈柔和,不卑不亢,不惊不诧。
见花痴开一身布衣、气质清逸,虽衣着朴素,却身姿挺拔、眉眼深邃、气度内敛,绝非寻常市井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讶异,却无半分趋炎附势的谄媚,亦无半分轻视疏离。
只淡淡一笑,温声开口:“公子远道而来,可是闲来入局消遣?”
语声轻柔,如春风拂柳,温润入心。
花痴开微微颔首,收回眼底心绪,语气平和无波:“路过江南,见贵坊格局别致,心境脱俗,与世间寻常赌坊截然不同,心生好奇,故而驻足一观。”
红袖闻言莞尔,落落大方:“江湖喧嚣,赌坛污浊,世人皆爱逐利争名,我不过是守着父辈旧业,寻一方清净罢了。
区区小坊,入不得大雅之堂,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言语谦逊,姿态从容,进退有度。
这般心性气度,绝非寻常深闺女子所有。
花痴开缓步走入大堂,目光扫过四周平和赌局,轻声道:“世间万千赌坊,皆逐输赢、贪富贵、弄诡诈、藏杀机,唯独贵坊守礼守心,不贪不躁,不争不抢。
这般本心格局,便是天下第一等难得,何来见笑之说?”
他半生阅人无数,看透人心贪嗔痴妄,见过太多人为一局输赢红了眼,为几分利益丢了底线,为一时胜负弃了良知。
是以,眼前红袖这份通透从容、守心自持,在他眼中,远比任何绝顶赌术、惊天智谋,更让人动容。
红袖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几分,眸中光亮澄澈:“公子倒是通透之人。
世人皆以为,赌术是争胜之技,是牟利之术,是博弈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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