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绽?”
“你太在乎那个老东西。”
花痴开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是慢慢收起来的,是啪的一下就没了——像有人把一盆水从桌上泼到地上,眨眼之间,什么都没了。
那张总是憨笑着的脸忽然变成了一块石头,所有的线条都硬了起来。
小七从来没见过花痴开露出这种表情。
三年了,无论面对多凶险的对手,他永远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嘴上说着疯话手里出着狠招。
但此刻他脸上那种紧绷的沉默,比阿蛮的拳头比她的情报网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让人害怕。
“你再说一遍。”花痴开的声音很轻,轻到连坐在他身后的小七都差点没听清。
心子没有被吓到。
他甚至笑了一下——嘴角极轻微地往上扯了扯,像是花痴开的反应恰好落在他预期的范围之内。
“夜郎七是你的师父,也是你的软肋。
我刚才在楼梯上看了两局,你每一局都在提到他。
‘我师父教我的’,‘我师父说’——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你的表情不一样。
你自己可能没发现,但我知道。
你的师父就是你的命门。
而他——”心子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站着的盲人,“他就是用这个命门逼你接第三局的。”
赌桌两端的空气几乎凝住了。
小七的手心里全是汗,阿蛮的指节捏得发白,角落里盲人灰蒙蒙的眼珠没有任何波动。
“第三局。”心子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骰子,放在赌毡正中央。
骰子是普通的骨骰,六面点数,没有机关没有暗格没有灌铅。
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赌注是——你若输了,花痴开加入弈天会,从今以后夜郎七的生死与你无关。”
小七霍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尖锐的一声响:“老花,别接!”
“好。”花痴开说。
“老花!”小七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他在激你,这赌局摆明是个套——”
“我知道。”花痴开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钉在对面的心子脸上,“但我还是接。
因为他说得对,那个老东西确实是我的命门。
我这点破事都被人看穿了,不接,我这赌神的名头岂不是白叫了?”
他把双手从椅子腿上放下来,放在赌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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