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耳朵真的不舒服,为什么不去找府里的大夫,非要自己去药铺?
“那家药铺叫什么?”
小七想了想:“仁和堂,就在东街口。”
“玲珑。”花痴开转向她,“你去仁和堂走一趟,问问上个月阿炳有没有去抓过药,抓的什么药。”
玲珑站起来:“是。”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花痴开,欲言又止。
花痴开摆摆手:“去吧。
放心,我不会冤枉他。”
玲珑走后,花痴开又叫来阿蛮:“你去盯着阿炳。
别让他发现,看看他今天都做什么。”
阿蛮咧嘴一笑:“放心,盯人我最在行。”
院子里只剩下花痴开和菊英娥。
菊英娥坐在石凳上,手里捻着佛珠,慢慢说:“痴儿,你怀疑自己的徒弟?”
花痴开苦笑:“娘,我不是怀疑阿炳。
我是怀疑所有人。”
“所有人?”
“对。
您说过,人子可以是任何人。
我若不把每个人都查一遍,万一真有人子混在身边,到时候害的不光是我,还有小七、阿蛮、玲珑他们。”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您。”
菊英娥捻佛珠的手停了停,然后又继续捻:“你长大了。”
花痴开没接话。
他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玲珑回来了。
她脸色很难看。
“仁和堂的掌柜说,上个月确实有个瞎眼的少年来抓药。
但他抓的不是治耳朵的药——”玲珑深吸一口气,“是夜明砂。”
花痴开瞳孔一缩。
夜明砂,那是蝙蝠粪,用来治眼疾的。
阿炳是瞎子,抓治眼的药本来没什么稀奇。
但问题是——阿炳的瞎是天生的,幼年时就坏了眼珠,大夫早说过治不了。
他一个治不了的瞎子,抓夜明砂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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