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弈三爷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姑娘怎么称呼?
真名。”
我还想挣扎:“春桃……”
“春风楼的姑娘没有这么俊的身手。”他似笑非笑,“你这双手,千术已入化境,青楼养不出来。
说吧,谁派你来的。”
沉默。
“不说?
那我替你说。”他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你是鬼手玲珑,花痴开的二弟子。
你还有个师兄叫阿炳,是盲人。
你师父登顶赌神才三年,新秩序刚立,就派弟子来我这春风楼卧底——怎么,是觉得我弈三好欺负,还是觉得弈天会没了天局,就该任由你们拿捏?”
我猛地抬头:“你早知道?”
“你第一天来,手接银票那次,我就知道了。”他笑了笑,“你知道这春风楼的上上下下,有多少双眼睛吗?
你以为老鸨子怎么那么巧,偏偏让你来伺候王员外?
我安排的。”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原来不是我在探他,是他在探我。
这三天来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我还傻乎乎地扮演春桃,傻乎乎地弹琴唱曲,傻乎乎地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
“你想怎样?”我索性不装了,坐直身子,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软剑。
“别紧张。”他摆摆手,“我要想动你,你早就沉江了。
坐下,咱们聊聊。”
聊聊?
我警惕地盯着他,没动。
“好吧,你站着也行。”他也不勉强,自顾自道,“我有些话,想请你带给你师父。
本来要去你们府的,但夜郎七先生出了点状况,贵府现在风声鹤唳,我不好直接登门。”
“你知道夜郎先生的事?”
“当然。
千面狐是我弈天会的叛徒,易容术天下无双,没想到他居然会被人利用,去假扮夜郎七。”弈三爷叹了口气,“说到底,这是我们弈天会的疏漏。
但有人想让你们觉得,是我们弈天会动的手脚,好嫁祸给我们。”
我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弈天会主动撇清?
他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这些?
“我知道你们在追查弈天令的线索。
那个假的夜郎七身上搜出来的令牌,是仿造的,真的弈天令不是那样。”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繁复的棋盘纹路,背面只有一个字——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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