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从三十年前飘过来的——
“三十年前,我是弈天会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算什么东西?
说的好听是弟子,说的难听就是杂役,端茶倒水,跑腿送信。
可我那时候年轻,心气高,觉得凭我的本事,迟早能进内门。”
他咳了两声,小七端了碗水递过去。
老韩喝了一口,缓了缓,又接着说:“那一年弈天会内门来了个女弟子,叫朱雀,长得跟画上一样好看。
听说她是会首的独生女,身份高得不得了,可她对谁都不端架子,见了我也会点个头,笑一笑。
我那时候傻,心里就……”
他没说下去,可花痴开听明白了。
一个杂役小子,暗恋上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这种故事自古就有,十个里头九个半是悲剧。
“后来呢?”小七轻声问。
“后来……后来她找到我,说让我帮她做一件事。”老韩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又回到了那一天,“她说弈天会里有人要害她父亲,需要有人出去送信。
整个外门,她只信我。”
花痴开问:“送什么信?”
“送给一个外号叫‘七爷’的人。”老韩说。
花痴开心中一凛。
七爷?
夜郎七?
“信送出去了吗?”
老韩摇头:“没。
我被抓住了。
内门的执法队早就盯着我呢——不对,是盯着朱雀。
他们故意放我把信带出弈天会,然后在半路截住我,把信搜走了。”他惨笑一声,“按会规,私传内门消息给外人,轻则废去武功逐出会门,重则处死。
是朱雀保了我,她当众说是我偷了她的信,她不知情。
她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小七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她被罚了。
罚得很重,关了一年的禁闭。
我……”老韩的声音突然哽住了,“我跪在执法堂外面求他们放人,跪了三天三夜,没人理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