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藏着一张纸条,薄如蝉翼,上面用蝇头小字写着几句话。
花痴开展开纸条,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天道有常,弈者无心。
旧子当弃,新局将开。”
念完之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什么意思?”小七问。
花痴开没有回答。
他把纸条收进怀里,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千面狐的尸体上。
“我大概知道了。”他说。
“知道什么?”
“知道他为什么会死了。”花痴开的声音里头带着一丝疲倦,“他不是被人杀死的。
他是自己寻死。”
“自己寻死?”小七瞪大了眼睛。
“你看他的指甲。”花痴开指着千面狐的右手,“中指指甲缝里,有黑色的粉末。
这家伙在假扮我师父的时候,就已经服下了慢性毒药。
算算时间,正好是今天发作。”
小七倒吸一口凉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怕。”花痴开说,“他怕自己撑不住,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
所以他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三天,只要三天之内他能回去,就能拿到解药。
可他没能回去,所以就死了。”
“可是……”小七还是有些不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走不了?”
花痴开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他扮成我师父回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小七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他说——‘我累了’。”
“没错。”花痴开睁开眼,“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师父从来不会说累。
就算真的累了,他也不会说出来。
那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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