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45章 夜郎七归来·失忆?(2/4)

大夫来得很快,白发苍苍的李大夫背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给夜郎七把了脉,又看了他后颈的淤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样?”花痴开问。

“七爷这是受了重击,瘀血堵了心窍,记忆怕是受了损。”李大夫捋了捋胡子,“具体失了多少记忆,得等他醒了才知道,我先开副活血化瘀的方子,喝上几天看看情况。”

等李大夫开完方子走了,屋子里就剩花痴开和菊英娥两个人。

榻上的夜郎七还在昏迷,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花痴开凑过去听,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棋……盒子……别让他们拿……”

“棋?

什么棋?”菊英娥的脸色变了变,“你七叔平时最宝贝的就是那副和田玉的围棋,是当年你爹送给他的,从来不让人碰。”

花痴开转身去了夜郎七的书房。

这七天他来这里翻了无数次,书架上的书都快被他翻烂了,唯独少了那本记录着“不动明王心经”下半部的手抄本,还有就是那副围棋,之前一直摆在书房的红木棋桌上,现在也不见了。

他蹲下身,检查书架底下的暗格,暗格的锁是完好的,里面放着的地契和银票都没少,唯独少了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那盒子是夜郎七用来放千手观音的针具的,小时候花痴开偷拿过一次,被夜郎七罚站了三个时辰。

“东西都没丢,就是少了心经手抄本、围棋,还有那个放针的盒子。”花痴开回到卧室,跟菊英娥说,“刚才他梦话里说的‘盒子’,应该就是那个紫檀盒。”

菊英娥坐在榻边,伸手给夜郎七掖了掖被角,眼神很复杂:“你七叔这辈子,没什么放不下的,除了你爹的仇,就是那本心经,还有……当年和天局的那笔旧账。”

“你是说,他失踪的这七天,是被天局的余孽抓走了?”花痴开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天我收到那封模仿他笔迹的信,说他在城西的破庙里等我,我赶过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个被绑着的乞丐,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我把城西翻了个底朝天,连下水道都搜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天局的残党里,有个叫‘鬼手陈’的,最擅长模仿别人的笔迹,当年你爹还在的时候,他就曾经仿过你爹的签字,骗走了赌坊三十万两银子,后来被你爹打断了手,逐出了花夜国。”菊英娥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之前让人查过,上个月有人在边境见过他,跟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鬼鬼祟祟的。”

正说着,榻上的夜郎七忽然哼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是很迷茫,看见菊英娥的时候,愣了一下,又看向站在旁边的花痴开,嘴唇动了动:“你们……是谁?

我怎么在这里?”

花痴开的心沉了下去。

他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七叔,我是花痴开,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是菊姨,是我娘。

这里是夜郎府,是你住了几十年的地方。”

夜郎七皱着眉,盯着花痴开看了半天,像是在努力回想,头又开始疼了,他伸手按住额角,疼得额角都冒了汗:“我……我想不起来……我是谁?

我叫什么?”

“你叫夜郎七,别人都叫你七爷。”菊英娥端了杯温水过来,递到他嘴边,“你先喝点水,慢慢想,不着急。”

夜郎七接过杯子,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在被子上。

花痴开看着他的手,那双手以前是最稳的,掷骰子的时候,连半点晃动都没有,现在却抖得像筛糠,指节上还有些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磨的。

“我……我好像会玩骰子?”夜郎七忽然说,“刚才我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好像有个声音,说什么‘三点为天,六点为地’……”

花痴开眼睛亮了亮:“对!

你是赌术高手,你教过我掷骰子,还教过我千手观音和不动明王心经。”他转身从袖袋里摸出三枚骰子,放在手心里递过去,“你还记得怎么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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