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开,娘走了。
弈天会的人昨夜来过,他们没有为难我,只说你师父已经启程,问我愿不愿意同行。
这些年你忙赌坛的事,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有你的担当。
可叶玄他……他欠我一条命,欠你爹一条命,他以为去弈天会是还债,我却不这么看。
他不是去还债的,他是去送死的。
娘跟了他这些年,不能让他一个人死在外面。
你莫来。
好好守着你的赌坛,那是你用命换来的,比爹娘的恩怨重要。”
“娘留字。”
花痴开拿着信纸,愣在院子当中。
福伯颤巍巍地走过来,眼睛红红的:“少爷,夫人的屋里是空的,昨晚她还说要给少爷炖汤,怎就——”
“昨晚那个白衣人。”花痴开声音沙哑,“他来过是不是?”
福伯点了点头:“昨日夫人出门买菜,回来时身边跟了个白衣人,隔着太远我没看清。
夫人回来后就一直在屋里写信,晚饭也没吃。”
花痴开闭上眼睛。
昨晚那个白衣人站在桂花树的阴影里,说“夜郎七托我给你带句话”,他以为是来示威的,原来是来传话的。
母亲昨天就被盯上了,而他还在后山翻石洞,什么都不知道。
他当了三年的赌神,整顿了赌坛,建立了联盟,以为掌控了一切。
到头来连自己的娘都护不住。
“阿蛮!”他大喊。
阿蛮从外面冲进来,脸上还带着上回被白衣人震伤留下的淤青。
“给我查,查昨天进出城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花痴开咬着牙,“查那个白衣人从哪儿来的,往哪儿去了。
查弈天会的落脚点。
查我娘和我师父被带走的路线。”
“少爷,弈天会神出鬼没,线索——”
“那就一条一条找!”花痴开眼睛赤红,“赌神不做了!
联盟不要了!
赌坛塌了我也管不着!
我只要我师父和我娘!”
阿蛮从没见过少爷这样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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