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花盆里藏的是玉牌,那这里藏的,一定是他信上说的“另一件”。
他蹲在洞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师父信上写到那一句时停笔了,隔了好久才接上。
为什么迟疑?
是不想让他找,还是怕他找到了接受不了?
太阳升高了,洞里渐渐亮堂起来。
光线照在洞壁上,花痴开忽然发现有一块石头颜色不太对。
那石头表面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但有一小片青苔像是后来长上去的,比旁边的浅了一个色。
他过去用手一抠。
青苔底下是个拳头大小的石缝。
石缝里塞着一个小布包。
灰扑扑的,布已经泛黄发脆了。
花痴开手指发僵,慢慢把布包扯出来。
不重。
打开的时候布片碎了一角,里面包着三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枚铜钱。
普通的铜钱,市面上到处都是,但这一枚被磨得发亮,钱眼上拴着一根红线。
红线另一头系着一个小小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两个字——“还债”。
花痴开认得这枚铜钱。
小时候他问过师父,为什么你总把一文铜钱揣在怀里?
师父说,欠别人一条命,这文钱是债,等哪天把债还了,这钱就花出去了。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再也没见过这枚铜钱。
原来藏在这儿。
第二件,是一张折叠的纸。
纸已经发黄发脆,一展开碎屑簌簌往下掉。
墨迹淡得几乎看不清了,但还能辨认出是一封聘书。
聘书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叶玄”,礼聘为弈天会“清弈使”。
叶玄是谁?
花痴开脑子里没有这个名字。
但聘书上的印章他认得——圆形的朱砂印,正中一个“弈”字,和玉牌上的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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