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桌上急,就是死。
江湖上急,死得更快。
所以这一夜,她的任务是——看。
看赌客们怎么来,看庄家怎么设局,看出千的人怎么动手,看输急眼的人怎么发疯。
花痴开给了她三天时间,三天内只看不下场,看完回来向他报告每一个细节。
少一个,多蹲一夜。
玲珑当时撇嘴。
她现在不撇嘴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第三处机关。
那暗门后面有夹层,夹层里至少藏着两个刀斧手。
赌桌上铺的毡子边缘微微翘起,下面八成有翻板。
还有屋顶那根横梁,位置太正了,正好悬在赌桌正上方——要是有人闹事,上面泼一锅热油下来,神仙也跑不掉。
“够黑的。”
玲珑在心里记下:柳三娘的黑市赌局,南城米仓,暗门朝西开,刀斧手至少两人,横梁上有机关,进门先搜身,赢钱超过五百两的,走正门必死。
她正准备撤,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那叫声从地下传上来,闷闷的,像是隔了几层木板。
出人命了。
玲珑的手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短匕——那是阿蛮送她的出师礼,柄上缠着红绳。
阿蛮说,这匕首沾过血,辟邪。
玲珑当时笑他迷信,现在却觉得那红绳有点发烫。
“三娘,那人不肯认输,还……”一个打手从地下跑上来,脸上沾着血。
柳三娘连眼皮都没抬:“还怎么?”
“还骂三娘出千。”
“哦。”柳三娘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指,“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出千。”
她走到赌桌边,拿起一只骰盅,随手晃了晃。
“三个六。”
盅开。
三个六。
“还是三个六。”
再开。
三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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