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说,赌是什么?”
阿炳愣了愣。
他原以为师父要教什么绝技,没成想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他想了半晌,道:“赌,就是赢呗。”
“那怎么算赢?”
“让对方输。”
花痴开把骰子往地上一撒,三颗骰子骨碌碌滚开,停在青石板缝里,点数各异。
他也不看,只问:“你听见什么?”
阿炳侧耳,道:“三颗骰子落地的声音不一样。
一颗重,像是沉木;一颗轻,像是骨制;还有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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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出来。”
“那第三颗是我的。”
阿炳一怔。
“你听见的是骰子,想的是输赢,可你连骰子是谁的都没弄清楚。”花痴开站起来,把骰子一颗颗捡回来,“赌桌上的人,人人都在看牌面,听骰音,算概率。
但你若只看到这一步,充其量是个‘高手’,成不了‘痴’。”
正说着,院门外头探进一颗脑袋来,不是别人,正是鬼手玲珑。
这丫头今年十三,生得一双杏核眼,圆圆的脸蛋上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狡黠。
她扒着门框,道:“师父,我可听见了!
你说要教阿炳绝活儿,可不许偏心!”
花痴开摆摆手:“进来吧。
今日要教的,你们两个都该听。”
鬼手玲珑跳进院子,在阿炳身边站定,冲他挤了挤眼睛——虽然阿炳看不见,但好像能感觉到似的,微微侧了侧头。
花痴开重新坐下,这回不坐门槛了,就盘腿坐在院子当中,两个徒弟一左一右,也学他的样子坐了。
“我师父夜郎七教我赌术的时候,头三年,没让我碰过一张牌。”花痴开说起往事,语气淡淡的,像是讲别人家的事,“他让我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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