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的是‘熬煞’。
他输了,因为他的煞气里有愧疚。”
屠刚的肩膀微微一震。
“你知道他愧疚什么吗?”花痴开问。
屠刚不说话。
“他愧疚的,不是杀了我爹花千手。
而是杀的方式——是偷袭。
是你爹和司马空带人,趁我爹刚结束一场大战,精疲力竭时下的手。
你爹引以为傲的‘正面无敌’,在那件事上,破了。”
屠刚的呼吸粗重起来。
“你知道这些吗?”花痴开盯着他。
“……知道。”屠刚终于说,“我娘临死前告诉我的。”
柴房里安静下来。
“那你来,是想替你爹赎罪?”花痴开问。
“不。”屠刚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花痴开想起少年时的自己,“我爹欠的,是他欠的。
我来,是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跟我赌一场。”屠刚说,“如果我赢了,你放过司马晴。
如果我输了……我这条命,抵我爹欠的债。”
花痴开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不欠我什么。”
“但我姓屠。”屠刚说,“这个姓,就是债。”
花痴开忽然想起夜郎七说过的话。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个痴痴傻傻的少年,夜郎七说:阿痴啊,江湖上最重的不是仇,是债。
仇可以报,报了就算了。
债不一样,债欠在心里,一辈子都还不清。
“带他下去。”花痴开说。
屠刚被带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花痴开,”他没有回头,“我爹临死前,让我娘带一句话给你。”
花痴开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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