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哎,又像是夸奖又像是损人。
顾西楼脸上的表情变幻了好几回,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考虑考虑。”
“好。”花痴开也不勉强,“三天后,我让人来接你。
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没见过我。”
说完他就走了。
出门的时候,小七忍不住问:“他会答应吗?”
花痴开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给我倒的那杯茶。”花痴开说,“一个金盆洗手的人,给陌生人倒茶,是礼貌。
给赌神倒茶,是认输。
但他倒茶的时候,手是稳的。”
小七不太明白。
花痴开解释:“手稳,说明他心里还有一口气。
那口气,不是认输的气,是不甘心的气。”
三天后,顾西楼果然来了。
他背着个包袱,站在客栈门口,看见花痴开就骂:“你小子,是不是给我下了套?”
花痴开笑了:“没有。”
“放屁!
你就是算准了我不甘心!”顾西楼骂骂咧咧,但眼睛里分明有光,“算了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白干。”
“当然。”
“工钱怎么算?”
“你自己定。”
顾西楼又愣住了:“我自己定?”
“对。”花痴开说,“你觉得你值多少,就拿多少。
规矩堂的事,以后就是你说了算。
我只管一件事。”
“什么事?”
“你拿的钱,对不对得起你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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