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远了,小七才问:“你怎么不拆穿他?”
“拆穿了又怎样?”花痴开说,“砸了他的饭碗,他就得去做别的。
可他这把年纪,除了这个还会什么?
再说了,他只是换子,没骗大钱,那几个跟他下棋的,也都是闲着没事干的。
真正的赌徒,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小七沉默了。
阿蛮忽然说:“花大哥,你变了。”
“是吗?”
“以前你……不会管这些闲事。”
花痴开想了想:“不是管闲事。
是……是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赌这个东西,不在赌桌上。”花痴开指了指码头上的苦力,又指了指远处的茶楼,“在那儿,在那儿,在所有人每天过的日子里。
买米是赌,种地是赌,连生孩子都是赌。
只不过大家不叫它赌,叫它‘过日子’。”
阿蛮挠挠头,显然没听明白。
小七倒是若有所思。
他们在镇子上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花痴开忽然说要去拜访一个人。
“谁?”
“南海赌王,顾西楼。”
小七吃了一惊:“顾西楼?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一直在这儿。”花痴开说,“南海赌王,听着名号响亮,其实他五年前就金盆洗手了。
现在在这镇子上开了间茶楼,每天喝茶下棋,日子过得比谁都逍遥。”
“你怎么知道的?”
花痴开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顾西楼的茶楼叫“忘忧阁”,名字取得雅,其实就是个二层小楼,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匾。
花痴开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正在柜台上打瞌睡。
“顾先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