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皆惊。
“那叛逃者的尸体。”萨迪克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爹当年追到凉州,找到了那个人。
但晚了一步。
那人已经死了,被人灭口。
你爹在他身上找到了这张地图,还有这枚铜钱。”
花痴开拿起那枚铜钱,翻来覆去地看。
铜钱正面是“开元通宝”四个字,背面却被人磨平了,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一只眼睛。
“天局的标记。”花痴开说。
“不。”萨迪克摇头,“你再仔细看。”
花痴开把铜钱凑近烛火,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
那眼睛的图案和天局的标记很像,但细微处有差别——天局的眼睛是睁着的,而这只是闭着的。
“闭眼。”花痴开喃喃道。
“弈天会的标记。”萨迪克说,“天局睁眼看众生,弈天会闭眼观天道。
这是他们自己人的说法。”
花痴开把铜钱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凉意。
忽然间,他问了一个萨迪克没想到的问题:
“前辈,你到底是来还债的,还是来讨债的?”
萨迪克一愣。
花痴开继续说:“你说你欠我爹的,所以要来还。
可你带来的每一样东西——胡琴、瓷碗、地图、铜钱——每一样都在把我往一条路上推。
那条路我爹走过,没走完。
现在你要我接着走。”
他抬起头,眼神清亮得像两汪泉水。
“这不是还债,前辈。
这是索命。”
萨迪克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这西域老人忽然站起身来,对着花痴开深深鞠了一躬。
“你说得对。”萨迪克的声音沙哑而苍老,“这不是还债。
是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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