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粒金沙,眼神变得很锐利,“普通的障眼法是骗眼睛。
‘沙遁术’骗的是心。”
萨迪克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花痴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
好一个‘骗的是心’!”他笑得胡子都在抖,“你爹当年用了整整一年才悟到这一层。
你只看了一眼,就懂了。”
花痴开没有笑。
他还在看那把胡琴,看上面一行行的字。
忽然间,他抬起头来,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萨迪克前辈,你这次来,是要跟我赌吗?”
萨迪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花痴开,花痴开也盯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屋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萨迪克才开口,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你爹最后一次见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如果有朝一日我儿子来找你,那就是我死了。
你要帮我看住他,别让他走上我的老路’。”
花痴开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所以我不是来跟你赌的。”萨迪克说着,从那口旧箱子里拿起第二样东西——那只缺了口的瓷碗。
“我是来还债的。”
他把瓷碗翻过来,碗底刻着一个“花”字。
“这是你爹在龟兹时用的碗。”萨迪克说,“他走的时候没带走。
我留了二十五年,今天物归原主。”
花痴开接过那只碗。
碗很轻,粗陶烧的,缺了个口子,看着就是路边摊上三文钱一个的便宜货。
可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你爹在龟兹三年,用的就是这只碗。”萨迪克的声音变得很苍老,像是从很远的风沙里传过来,“每天一碗羊奶,一块馕。
赢了赌局也是这样,输了也是这样。
我问他为什么不换个好点的碗,他说——”
“他说,‘碗可以破,心不能破’。”花痴开接上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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