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坐在夜郎七的书房里。
书房的灯点得很暗。
夜郎七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粒棋子。
“听说你收了第二个徒弟。”
“还没收。”
“那让他扫院子?”
花痴开不吭声。
夜郎七笑了。
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棋枰。
“这孩子,比你当年还傻。”
“比我当年难。”
夜郎七把棋子放下。
“哪里难?”
“他看不见。”花痴开说,“但他什么都听得见。”
夜郎七不笑了。
“听得见什么?”
“人的心。”
夜郎七沉默。
花痴开望着窗外的雪。
“我摇骰子的时候,他听的不是骰子。
是我的手。”
“你的手?”
“他说我的手,声音是一根线。
从头到尾,不断。”
夜郎七端起茶,没喝。
“这话,不像一个十一岁孩子说的。”
“所以他比我当年难。”花痴开说,“我当年只跟骰子斗。
他跟他自己斗。”
夜郎七放下茶杯。
“你打算教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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