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放下,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是空的。
第二个抽屉也是空的。
第三个抽屉锁着。
花痴开低头看了看那把锁,黄铜的,不大,但很结实。
他没去找钥匙,伸出两根指头捏住锁梁,一拧。
锁开了。
这是夜郎七教他的本事——千手观音里的“破锁手”,专门对付这种小锁。
抽屉里只有一个信封。
信封是白的,没有署名,没有封口。
花痴开把信封拿出来,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痴开,书架上少了一本书。
找出来,你就知道我在哪。”
花痴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字是夜郎七的,笔迹没错。
可这句话不像夜郎七的风格。
夜郎七从来不打哑谜,有什么事当面说,说不清楚就画图,画不清楚就比划,从来不搞这种藏头露尾的把戏。
除非他不能明说。
除非有人在看着他。
花痴开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揣进怀里。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看那些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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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上的书很多,什么都有。
赌术秘籍、江湖野史、兵法韬略、诗词歌赋,甚至还有几本农书和医书。
夜郎七这个人,什么都看,什么都学。
他说过,赌桌上什么都能碰到,跟文人赌要懂诗词,跟武夫赌要懂拳脚,跟商人赌要懂账目,跟官家赌要懂律法。
你不懂,你就输了一半。
花痴开一排一排地看过去。
他记得夜郎七书房里大概有多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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