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次是你救了我。”
“废话,我是你娘。”
“你要是没救我,我就死了。”
“你要是死了,我也就不活了。”菊英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端起茶杯,又放下,“所以你看,咱娘俩的命是拴在一起的。
你活,我就活。
你死了,我也不独活。
所以你千万别死。”
“我不会死。”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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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茶。
菊英娥问起阿蛮和小七。
花痴开说阿蛮在练功,小七在帮他查弈天会的底细。
菊英娥说阿蛮那丫头不错,长得壮实,能干活,会做饭,关键是对你好。
花痴开说您又来了。
菊英娥说我这叫未雨绸缪。
花痴开没接茬。
菊英娥又问起夜郎七。
花痴开把能说的都说了。
菊英娥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七叔这辈子不容易。”
“我知道。”
“他把你养大,教你本事,替你爹报仇。
你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知道。”
“所以你得把他带回来。”
“我知道。”
菊英娥忽然伸手,在儿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除了‘我知道’,还会说别的么?”
花痴开想了想,说:“茶不错。”
菊英娥被气笑了,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花痴开没躲,任由母亲拍他。
他坐在那里,感受着母亲手掌的温度,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这种踏实感他很少体验到。
上一次还是小时候在夜郎府,半夜做噩梦醒来,母亲把他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说“没事没事,娘在呢”。
那时候他觉得,只要母亲在,天就不会塌。
现在他长大了,轮到他对母亲说这句话了。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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