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之前。”花千山说,“那天晚上,他来找我,把这封信交给我,说:‘若我回不来,等痴儿长大了,打败了那个人,你再把这封信给他。
’我问他要等多久,他说:‘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更久。
但一定会等到那一天。
’”
花千山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期待。
他相信他的儿子,一定会替他完成未竟之事。”
花痴开终于伸出手,拿起了那封信。
他的手在颤抖。
二十五年了。
他从未见过父亲的面,从未听过父亲的声音,从未感受过父亲的温度。
父亲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传说,一个复仇的目标。
但此刻,拿着这封信,他忽然觉得父亲就在眼前,就在这封信的字里行间,等着他,看着他。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
信纸只有一页,上面写着短短几行字:
“痴儿,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爹走得很安心。
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赌术通神,不是名震天下,而是遇到了你娘,生下了你。
爹给你取名‘痴开’,是希望你痴于正道,开出一片新天地。
你娘是个好女人,你要替爹好好照顾她。
夜郎七是爹的恩师,也是你的恩师,你要像敬重爹一样敬重他。
至于天机子……他是爹的弟弟,也是爹欠他的。
爹欠他一个家,欠他一份温暖,欠他一声对不起。
所以爹把命还给他。
但你要记住,他做的事,是他的选择;爹做的事,是爹的选择。
你不必替爹报仇,也不必替爹原谅。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痴儿,爹相信你。
花千手绝笔。”
花痴开捧着信纸,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没有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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