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就在下面。”司马长安侧身让开,“他已经等了二十年,等你来。”
花痴开走到阶梯前,向下望去。
阶梯很长,蜿蜒而下,不知通向何处。
夜风从下方吹上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那是“熬煞”——极致的熬煞。
夜郎七走到他身侧,低声道:“痴儿,下面那个人,比你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强。
他是‘赌皇’,是站在赌坛顶端的人物。
你若下去……”
“师父,”花痴开打断他,声音平静,“二十年前,我父亲没能走完的路,我来替他走。”
他迈步踏上阶梯。
司马长安在身后喊了一声:“花痴开!”
花痴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父亲……他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对我说的?”
花痴开沉默了三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他说——大哥,我不恨你。”
司马长安浑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
花痴开没有再停留,一步步走向阶梯深处。
夜郎七紧随其后。
司马长安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黑风谷中,弟弟倒在血泊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笑了笑。
“大哥,我不恨你。”
那笑容,和刚才花痴开转身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仰起头,任由泪水滑过面颊,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长空,你的儿子……比你强。
比我强。
比司马家所有人,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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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很长,花痴开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终于看到尽头。
那是一扇门,青铜铸成,门上刻着四个大字——
“天赌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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