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走进这座大殿的那一刻起,这场赌局就开始了。”花痴开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设了三场,我设了四场。”
沈玉楼的眼神变了。
“第四场,在赌局之外。”花痴开说,“你赌的是赢我,我赌的是——”
他顿了顿。
“拆穿你。”
他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雕着一朵莲花。
莲花的花瓣上,刻着两个字——“沈楼”。
沈玉楼的脸色骤变。
“这是我在你卧室的暗格里找到的。”花痴开说,“三日前,你把我安排在西厢房。
西厢房和你的卧室之间,隔着一道夹墙。
夹墙里有一条密道,是当年建造天阙殿的工匠留下的。”
“你昨晚不在卧室。”花痴开看着沈玉楼的眼睛,“你去见了一个人。
你以为没有人知道,可我知道。
因为那条密道的出口,就在西厢房的床下。”
他拿起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你入天局时,花千手送给你的。
上面刻的是你的本名——沈楼。
你把这块玉佩藏了二十一年,藏在最隐秘的地方。
为什么?”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你要用它来提醒自己。”花痴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提醒自己,你是谁。
提醒自己,你做过什么。
提醒自己,你欠花千手一条命。”
沈玉楼的手在微微颤抖。
“可你藏得再好,也骗不了自己。”花痴开将玉佩放回桌上,“二十一年了,你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你梦见那座岛,梦见那七天七夜,梦见花千手死在你面前的样子。
你恨天局,恨十二长老,恨所有人。
可你最恨的——”
他直视沈玉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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