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一个傀儡,一个能让天下人臣服的象征。
花千手不愿做傀儡。
他开始查天局的底。
查那场三百年前的赌局,查三宗湮灭的真相,查十二长老手中的权力从何而来。
他查得越多,就越发现天局的金字招牌之下,藏着的是累累白骨和滔天血债。
“他知道自己会死。”菊英娥说,“可他还是查了下去。
他对我说,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哪怕做的人会死,这件事也要有人做。”
花痴开沉默着。
“你父亲最后那段时间,每天都在笑。”菊英娥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他笑着教我赌术,笑着陪我散步,笑着看你在我肚子里踢腿。
他笑着说,这个孩子,以后不要走我的路。”
她握住花痴开的手。
“可你还是走了。”
“不。”花痴开摇头,“我走的是我自己的路。”
菊英娥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酸,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好。”她说,“好。”
八
第二日夜,又有人来。
这次是夜郎七。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月光从窗外洒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他说,“一件关于沈玉楼的事。”
花痴开没有说话。
“沈玉楼年轻时,不叫沈玉楼。
他叫沈楼,是花千手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孤儿。
花千手给他取名‘玉楼’,取自‘玉楼金阙’——希望他这一生能住在高楼上,不再受苦。”
夜郎七的声音很低。
“花千手待他如亲弟。
教他赌术,教他识字,教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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