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七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花痴开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你叫他七叔?”石座上的男人笑了,“有趣。
夜郎,你这个徒弟,倒是真把你当长辈了。”
夜郎七依旧没有作声。
那***起身来,缓步走下石阶,在花痴开面前三步处停住。
他打量着花痴开,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像。”他说,“真像。
尤其是这双眼睛。
花千手当年看我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他忽然伸手,拍了拍花痴开的肩膀。
“痴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花痴开没有躲开他的手。
他甚至没有动。
“你是花千手的师弟。”花痴开说,“千面公子,沈玉楼。”
沈玉楼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你母亲告诉你的?”
“她只说了一半。”花痴开盯着他,“另一半,是我猜的。”
“哦?
说来听听。”
“二十一年前,你设局害死我父亲,不是为了天局,不是为了权势,甚至不是为了赌坛至尊之位。”花痴开一字一句道,“你是为了一个人。”
沈玉楼的笑容渐渐凝固。
“一个女人。”花痴开说,“一个你求而不得的女人。
一个嫁给了我父亲的女人。”
沈玉楼的眼中掠过一道寒芒。
“我母亲当年亲手埋的那个人,就是你。”花痴开继续说,“她以为你死了。
可你没有死。
你换了张脸,换了身份,重建了天局。
你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赌坛霸权,你要的是——”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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