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进去。”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我当然知道他在等我进去,后天就是开天局,他不等我等谁。
但夜郎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不对劲,像是话里有话。
“七叔,你是不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
夜郎七没回答。
他在屋里走了两圈,走到窗边站住了,背对着我。
“开儿,你记不记得我那天跟你说的话?
到了赌桌上,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记得。
我一直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是怕。”他说,声音很轻。
“怕什么?”
“怕我自己。”
我愣了一下。
“你爷爷走的时候,把夜郎府交给我,把你交给我,把你娘交给我。
我这二十年,没有一天不记着这件事。
但你爷爷没告诉我的是一件事——姜太虚是我师伯。
他跟我师父是同门,跟我是一脉。
你明白吗?”
“你是说,姜太虚跟你有关系?”
“不是有关系,是太有关系了。”夜郎七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学的那些东西,千手观音、不动明王心经,都是师门传下来的。
姜太虚也会。
我们走的是一条路,用的是同一种法子。
你能赢他,是因为你不一样。
你有你爷爷的痴,有你爹的不认,有你自己这条野路子。”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怕到了赌桌上,我会忍不住出手。
我要是出手了,就不是你跟他的局了,是我跟他师兄弟之间的局。
那就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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