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很窄,背有点驼,头发白了一大半。
她在夜郎府里住了二十年,名义上是花家的遗孀,实际上跟个下人没什么两样。
但她从来没抱怨过,也没想过离开。
“娘,你不恨我爹?”
“恨什么?”她头也没回,“我自己选的人,有什么好恨的。”
这话跟夜郎七说的如出一辙。
我忽然觉得,我爹这辈子虽然短,但有这两个人记着他,够了。
第二天晚上,我坐在自己屋里,把那块玉拿出来看了又看。
那只猴子的眼睛一大一小,怎么看怎么别扭,但看久了又觉得顺眼了。
我把它系在腰带上,打了个死结。
夜郎七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副牌。
“最后练一次。”
我接过牌,洗了洗。
牌在我手里很听话,像是有生命一样,该去的地方去,该停的地方停。
我练了二十年,这副牌比我的手还听使唤。
“七叔,你说我爷爷要是还活着,他会怎么打这个局?”
夜郎七想了想。
“他不会打。”
“为什么?”
“他会坐在那儿,看着姜太虚,什么都不做。”
“那姜太虚呢?”
“姜太虚会疯。”
我笑了。
这确实像是爷爷会做的事。
他不跟你争,不跟你斗,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让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那我不是我爷爷,我做不到他那样。”
“你不需要做到他那样。
你做好你自己就行。”
我把牌收好,放在桌上。
“七叔,后天的事,我有件事想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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