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局不是铁板一块,前辈也不是无所不能。
与其继续困在这座孤岛上做鬼谷先生的棋子,不如——”
“够了!”女弈秋猛然拍案而起,石桌上的棋子被震得四散飞溅,“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看穿了一切?
你以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花痴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石殿中的气息都变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仿佛一只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比女弈秋还矮了半个头,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一步。
这不是杀气。
这是“势”。
夜郎七用了二十年,才教会他什么叫“势”。
势不是武力,不是技巧,而是一种气场——一种让对手从心底里相信“我赢不了”的气场。
“前辈,”花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我不配。
那我问你——这三十年来,你可曾走出过这座天璇阁?”
女弈秋愣住了。
“你可曾亲眼去看一看,你一手缔造的天局,在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花痴向前一步,“你可曾知道,你的手下打着天局的旗号,在各地赌场里巧取豪夺、逼良为娼、甚至杀人越货?
你可曾知道,鬼谷的人就藏在你的眼皮底下,把天局变成了一台吃人的机器?”
他又向前一步。
“你不知道。
因为你不敢走出去。
你把自己关在这座石殿里,日复一日地下棋、布局、算计,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
但你掌控的不过是一张舆图——舆图之外的世界,你一无所知。”
女弈秋后退了一步。
这是她第一次后退。
花痴停住脚步,声音忽然变得柔和。
“前辈,你恨我父亲。
不是因为他赢了你,而是因为他死了。
他死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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