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心软。”菊英娥说,眼神飘远了,像是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事,“他对谁都心软。
对手求饶,他放过。
朋友背叛,他原谅。
他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样,讲规矩,重情义。
但赌桌上没有情义,只有输赢。”
“我知道。”花痴开说,“夜郎七教过我。
赌桌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他没教你心狠。”菊英娥说,“他教你的是熬。
熬意志,熬对手,熬到对方撑不住。
但熬不是狠。
熬是等,狠是杀。”
花痴开看着她。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厉害得多。
夜郎七教了他二十年,教的是怎么赢。
但这个女人,只用了几句话,就点出了他最大的问题。
他太能熬了。
但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屠万仞呢?”菊英娥问,“你怎么赢他的?”
“冰窖。”花痴开说,“我跟他比熬煞。
在冰窖里待了三天三夜。”
“你赢了?”
“嗯。”
“你差点死了。”
“嗯。”
菊英娥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
长到花痴开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你爹也差点死过一次。”她终于说,“也是在冰窖里。
但不是跟人比,是被人关进去的。
司马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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