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苦笑了一下,“我的弱点,是怕。”
“怕什么?”
“怕输。”夜郎七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所以我从不赌。
我教别人赌,看别人赌,但自己从不坐上赌桌。
我把自己藏在一个安全的位置,用‘师父’的身份来保护自己。
我告诉你父亲该怎么做,告诉你该怎么做,但我自己——”
他没有说下去。
暗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所以这最后一课,”夜郎七重新抬起头,目光如炬,“不是教你怎么赢。
是教你怎么面对输。”
他站起身,动作出乎意料地利落。
走到墙角,推开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副骰子。
但这不是普通的骰子。
三枚骰子,通体漆黑如墨,每一面的点数不是凹陷的圆坑,而是凸起的尖刺。
尖刺极细,在烛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这叫‘噬魂骰’。”夜郎七将骰子放在掌心,“是‘天局’首脑当年送给我的东西。
每一枚骰子内部都有一根空心针,针管里封着一种奇毒。
掷骰子的时候,如果手法不对,尖刺就会刺破皮肤,毒入骨髓,十息之内毙命。”
花痴开瞳孔微缩。
“你父亲曾经尝试过用这副骰子。”夜郎七说,“他的‘千手观音’九十六路,足以在不触发机关的情况下正常掷出。
但他没有用这副骰子去赌,因为他觉得用毒骰胜之不武。”
“那师父您想让我用它?”
“不。”夜郎七摇头,“我想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赌局。”
他将三枚噬魂骰放在地面上,然后从怀中取出另一件东西——一枚铜钱。
铜钱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上面的字迹几乎看不清了,但隐约能辨认出是某个早已消亡的小国铸币。
“这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坐上赌桌时用的东西。”夜郎七说,“四十年前,我和‘天局’首脑赌了一局。
赌注不是我自己的命,是你母亲的命。”
花痴开猛地抬头。
菊英娥站在门外,手指紧紧攥住了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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