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肯。”
“所以他选择了死。”
“不。
他选择了赌。”天纠正道,“他找到我,说要和我赌一局。
赌注是他的命,换你和你母亲的自由。”
“他赢了。”花痴开说。
“他赢了。”天点头,“他的赌术确实在我之上。
但那场赌局,他赢得并不光彩。”
花痴开眯起眼睛。
“你父亲在最后一手牌上出了千。”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用了一手‘瞒天过海’,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换掉了三张牌。
我发现了,但没有揭穿。”
“为什么?”
“因为他出千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输。”
花痴开愣住了。
“他知道,如果他堂堂正正地赢了我,我不会放你们走。
以我的性格,我会找别的借口留下你们,或者干脆翻脸不认账。
所以他必须让我觉得——他是靠运气赢的,不是靠实力。
只有运气,是不可控的,是无法复制的,是我可以接受的。”
天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以为他出千的手法天衣无缝,但他忘了——‘天局’里每一个人,都是我亲手教出来的。
他的千术,有一半是我教的。
他换牌的那个瞬间,我看得清清楚楚。
但我没有揭穿,因为我突然想看看——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做到什么程度。”
天看着花痴开,目光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他做到了。”天说,“他在赌局中故意露出破绽,让我‘发现’他出了千,然后主动认输。
他用自己的尊严,换了你和你母亲二十年的平安。”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晶石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花痴开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本深蓝色缎面的册子,看着自己放在册子上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三岁那年,他发高烧,烧得人事不省。
夜郎七抱着他,在夜郎府的院子里走了整整一夜,用冰水给他擦身体,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你爹交代过的,要让你好好活着。”
那时候他不懂。
后来他以为,父亲只是托孤。
现在他明白了。
父亲不是托孤,是用命换的。
“你哭了。”天说。
花痴开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