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四周,发现黑暗中还站着四个人。
四个人的气息都极为内敛,显然是高手。
但他注意的不是这四个人,而是赌桌旁边的一个东西——
一个笼子。
铁笼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笼子里确实有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双手被铁链锁住,嘴上贴着封条,身上的衣服有多处破损,隐约可见血迹。
花痴开的瞳孔骤然收缩。
“娘。”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那个女人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正是菊英娥。
母子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菊英娥的眼中满是血丝,嘴唇因封条而无法发声,但她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她在说:走!
快走!
花痴开没有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收回目光,落在那个月白色长衫的男人身上。
“天局首脑?”
“你可以叫我‘天’。”男人微微一笑,“你父亲就是这么叫我的。”
“‘天’?”花痴开咀嚼着这个字,“好大的口气。”
“名字而已,叫什么都行。”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重要的是,你来了。”
“你把刀架在我母亲脖子上,我能不来吗?”
“魅影,把菊英娥放了。”
黑暗中,魅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铁笼旁,掏出钥匙打开了锁链。
菊英娥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便撕掉封条,踉跄着扑向花痴开。
“痴儿,你快走!
这是个陷阱——”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气劲从赌桌上弹射而出,将菊英娥弹开三尺。
她摔倒在地,却没有受伤——对方只是不想让她靠近,并没有伤她的意思。
“英娥,别急。”天的声音依然平和,“你儿子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对吧?”
花痴开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憔悴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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