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门的认出他,点头哈腰往里让。
他摆摆手,继续走。
快到戏台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戏台。
是因为戏台对面那家面摊。
那家面摊还在。
二十多年了,还在。
花痴开站在街对面,看着那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儿在灶台前忙活。
摊位还是那么破,桌椅还是那么旧,就连灶台上那个豁了口的醋壶,好像都没换过。
他想起十三岁那年,夜郎七带他在这儿吃过一碗面。
那天看了整整一天的人,看得他头晕眼花、饥肠辘辘。
天黑下来,夜郎七问他:“饿了?”
他点头。
夜郎七就带他走到这个面摊前,要了两碗面。
那碗面真香啊。
花痴开记得自己吃得很快,快得烫了嘴。
夜郎七没吃,就那么看着他吃,看完了一整碗。
吃完,夜郎七说:“记住这碗面的味道。”
花痴开问:“为啥?”
“等你以后吃遍了山珍海味,还能记得这碗面的味道,你就算没白跟我一场。”
花痴开不懂。
但他记住了。
后来他真的吃遍了山珍海味。
在天局的地盘上,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金箔包的点心、琥珀盛的美酒、用花瓣养大的牛肉……可每次吃到好东西,他都会想起那碗面。
那碗普普通通、烫了嘴的面。
花痴开抬脚,走向面摊。
老头儿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坐。
吃啥?”
“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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