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极其细微,短到不足一息。
但弈天客的眼睛亮了一瞬。
“花公子?”荷官小心地问。
花痴开摇摇头,握住了骰盅。
他的手很稳,稳得像假的一样。
“老规矩。”他说,“三骰比大,一局定胜负。
点数相同,庄家赢。”
他把三枚骰子一粒一粒放进骰盅。
羊脂玉碰撞盅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然后他盖上盅盖,开始摇。
没有花式。
从赌局开始到现在,花痴开摇骰从不用任何花式。
他只是一下一下地摇,匀速,规律,像是老僧敲木鱼。
但他的眼睛始终闭着,耳朵微微颤动,捕捉骰子每一次撞击的细微差别。
这是“听千”。
夜郎七教给他的本事里,最难练的一样。
要在急速的摇晃中分辨三枚骰子的每一次翻滚、每一次碰撞,并在脑海中构建出它们的位置——这需要极致的专注,也需要极致的平静。
但此刻,花痴开的脸颊肌肉开始跳动。
是疲惫。
菊英娥几乎要站起来,被夜郎七一把按住。
“别动。”夜郎七的声音冷得像刀,“他在熬,你也在熬。
谁先动,谁就输。”
骰盅落在桌面上。
花痴开睁开眼,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起伏剧烈。
“开!”他低喝一声,揭开了盅盖。
四、五、六。
十五点。
围观席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