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你承受得起这份因果。”
花千手站起身,走到石室东侧,在墙上轻轻一按。
光滑的石壁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跟我来。”
六、因果之重
通道不长,尽头又是一个石室。
这间石室比方才那间更大,更空旷。
四壁嵌着无数青铜镜,镜面相对,将人的身影反射出无数重影,重重叠叠,望之如入迷宫。
石室正中,摆着一张赌台。
赌台是紫檀木所制,台面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布上放着三样东西:一副牌,九颗骰,一把刀。
刀是短刀,长约一尺二寸,刀身窄而薄,刃口泛着幽幽寒光。
刀柄上缠着褪了色的红绸,绸布上隐约可见暗褐色的痕迹。
花痴开认得那把刀。
那是司马空的刀。
当年刺入父亲身体的那把刀。
“这是当年那一局的见证。”花千手走到赌台旁,轻轻抚摸着那把刀,“牌是司马空带来的,骰是屠万仞准备的,刀,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
“我让他们杀我,总得给他们一件凶器。”花千手的语气依旧平静,“这把刀跟了我二十年,杀人无数,最后杀的是我自己。
用它,也算有始有终。”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你想让我赌什么?”
“不是赌,是看。”花千手道,“看当年那一局,到底是怎么打的。”
他抬手在赌台上一拂,那些青铜镜忽然同时亮了起来。
镜中映出的不再是两人的倒影,而是一幕幕画面——
画面中,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赌台前,正是二十年前的花千手。
他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瘦削阴鸷,一个魁梧凶悍,正是司马空和屠万仞。
“司马空,屠万仞,你们是奉天算子之命来的?”画面中的花千手问道。
司马空阴阴一笑:“花兄何必明知故问?
天局有令,取你性命。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花千手也笑了,“你们奉的命,是杀我,还是让我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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