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亲启
正是父亲的笔迹。
他的手微微颤抖。
“多谢前辈。”
老头摆摆手,重新戴起老花镜,埋头于那一堆文书中。
“去吧去吧。
后面的关卡,还有十一关。
最难的,都在后面。”
花痴开将信贴身收好,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前辈,晚辈还有一个问题。”
“说。”
“您当年和我父亲赌的那半局,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头从文书堆里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你真想知道?”
“是。”
老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当年他来闯关,我用这道题考他。
他看了三息,就说出了答案——‘接受残缺’。
可他接着又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商前辈,您算了一辈子账,算进算出,算天算地,可您算过自己吗?
您把自己算到哪里去了?
’”
老头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算了三十年,把自己也算没了。
这满屋子的账本,记载的都是别人的账,唯独没有我自己的账。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
这些最简单的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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