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老夫自有分寸。”
画面在此定格。
花痴开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扶住赌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师父。
那个抚养他十八年、教他赌术、陪他练功、替他挡刀的师父,竟是“天局”的人。
不,不只是“天局”的人——他是那个幕后之人的心腹,是布下这场惊天大局的参与者。
他从一开始,就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安插在父亲身边的棋子。
一枚被用来监视、试探、引导父亲的棋子。
一枚——害死父亲的帮凶。
“不……”
花痴开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想起师父那双浑浊的老眼,想起师父苍老的手抚摸他头顶时的温暖,想起师父在他受伤时彻夜不眠的守候,想起师父说“老夫的命,是你花家的命”时的泪水。
都是假的吗?
那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是假的吗?
那一次次生死相护的情义,是假的吗?
那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的忏悔,也是假的吗?
“你以为呢?”
画像中的声音幽幽响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夜郎七此人,天资平庸,唯独一点——忠心。
他忠心耿耿地跟了老夫三十年,从未有过二心。
三十年来,他替老夫做了无数事,杀了无数人,其中——”
它顿了顿,轻声道:“就包括你的父亲。”
花痴开猛然抬头,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意。
“你说什么?”
“那场赌局。”画像中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你以为花千手是怎么死的?
死于司马空的暗算?
死于屠万仞的熬煞?
不。
那都是做给你看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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