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花痴开面前,跪在菊英娥面前,跪在那幅画像面前。
苍老的脊梁弯了下去,满头白发散落在脸上,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又像一个罪孽滔天的囚徒。
“是。”他低声道,“老夫……确实递了那杯酒。”
花痴开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但那杯酒里,不是毒。”夜郎七忽然抬起头,“是假死药!”
全场死寂。
花痴开猛然睁开眼。
夜郎七满脸泪痕,声音嘶哑:“那是主人——不,是他——”他指向那幅画像,“是他布下的局。
他要花千手死,要天下人都知道花千手死了。
但他又想要花千手这个人,想要他为己所用。
所以那杯酒,是假死药。
花千手喝下之后,会假死三日,三日后醒来,便会被送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从此隐姓埋名,为主人效力。”
“但——”他泪水涌出,“花千手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他喝下那杯酒之前,对老夫说了一句话。”
花痴开颤声道:“什么话?”
夜郎七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他说:‘夜郎兄,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
我不怪你。
只求你一件事——照顾好我的妻儿。
告诉他们,我没有死,我只是去了一个不得不去的地方。
等我找到破局之法,一定会回来。
’”
花痴开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你说……父亲他没死?”
夜郎七缓缓点头:“他喝下假死药,被送走了。
送去哪里,老夫不知道。
主人不许老夫知道。
但老夫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与你重逢。”
花痴开猛然转身,看向那幅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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