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走近,只是静静站在阴影中,目光复杂地望向天公。
“那一战,沈知白赢了。”花痴开继续说道,“但他赢得不光彩。
他在赌局中动了手脚,用了‘千手佛’当年教给他的绝技——那是师徒之间的不传之秘。
‘千手佛’败后,呕血三升,当夜便死了。
临终前只说了一句话:知白,你与天斗,可曾问过人心?”
天公的面色终于变了。
“沈知白从此消失。
三个月后,‘天局’横空出世,首脑自号‘天公’。
而‘千手佛’的独子,那个当年只有十二岁的少年,也从此隐姓埋名,不知所踪。”花痴开说到这里,忽然笑了,“师父,你说这个少年,后来去了哪里?”
夜郎七从阴影中走出,一步一步,走向赌桌。
天公的目光落在夜郎七身上,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是你?”
“是我。”夜郎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沈师兄,别来无恙。”
这一声“师兄”,让楼顶的气氛彻底凝固。
花痴开虽然早已猜到七八分,但亲耳听到师父承认,心中仍是一震。
他想起幼时在夜郎府,师父教他“千手观音”时的神情——那是一种刻骨的仇恨与刻骨的悲伤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原来,师父要报的仇,从来不只是为他花家,更是为他自己。
“不可能。”天公后退半步,“那个孩子……我亲眼看着他坠入悬崖。”
“你亲眼看着的,是我故意让你看见的。”夜郎七走到花痴开身侧,与天公四目相对,“父亲临终前,用最后一口气告诉我:知白虽有负于他,但终究是他唯一传人,让我不要报仇。
我答应了。
所以我改名换姓,远走边陲,只想从此了此残生。”
“那你为何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因为我后来发现,父亲的死,不只是因为一场不光彩的赌局。”夜郎七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那场赌局,有人动了更深的手脚。
你之所以能赢父亲,不是因为你的‘万象局’有多高明,而是因为有人在你的茶中下了‘煞魂散’——那是‘天局’后来专门用来控制顶尖赌手的禁药。
而你,至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天公浑身一震。
“下药的人,是‘天局’的真正创立者。
你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傀儡。”夜郎七一字一句说道,“你以为自己与天斗,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你杀了我的父亲,却为真正的仇人卖命三十年。”
“住口!”天公厉声喝道,但声音中已带着一丝颤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