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钱,转身就能散给穷人。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守着妻儿,安安稳稳过日子。”
“那你为什么杀他?”
天隐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挡了我的路。”
花痴开的拳头猛然握紧。
“我说过,我要和那些家伙赌。
可你爹不同意。”天隐睁开眼睛,“他说,以暴制暴,永远不是正途。
他说,用恶的手段去追求善的结果,最后只会变成另一种恶。
他说,天隐,你已经走偏了,回头吧。”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我不听。
我以为自己是对的。
我以为只要目的正当,手段不重要。
可你爹说,手段就是目的的一部分。
你用什么样的手段,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他走到花痴开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年轻人。
“他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问我:‘天隐,你这些年杀过多少人?
那些被你杀的人,有多少是真正的恶人?
有多少只是挡了你的路?
’”
花痴开抬起头,与他对视。
“我回答不出来。”天隐的声音很轻,“因为我不知道。
我已经分不清了。”
摘星楼里一片寂静。
良久,花痴开开口:“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天隐摇摇头:“我叫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
“三天后,我要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天隐说,“那个人,是这世上最大的‘赌徒’。
他不赌钱,他赌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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