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她轻声说,“经常见。”
花痴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他还好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傻。
父亲已经死了,死了十五年了,怎么会“好”?
可女人没有笑他。
“他很好。”她说,“和活着的时候一样。
还是那么痴,还是那么犟,还是那么……让人放心不下。”
她顿了顿,继续说:“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他常赌的那张牌九桌看他。
他就坐在那里,跟人对局,一局一局地赌,永远不知道累。
有时候我站久了,他会抬起头,看我一眼,笑一笑,然后又低头赌。”
“他能看见您?”
“能。”女人说,“这里的投影,其实不是真正的死人。
是他们的魂,是他们的念,是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东西。
他能感觉到我,我也能感觉到他。
只是不能说话,不能触碰。”
花痴开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十五年了。
十五年来,母亲就是这样过的吗?
住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一遍一遍地去看父亲的投影,一遍一遍地重温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娘……”他握住母亲的手。
那只手还是凉的,凉得让他心疼。
“傻孩子。”女人反握住他的手,“娘没事。
娘早就想开了。
能看见他,知道他还在那里,就够了。”
花痴开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那只手。
过了很久,他问:“娘,您知道我要来?”
“知道。”女人说,“谢天机告诉我的。
他说,你儿子要进天战境了,你要不要见见他?
我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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