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道,“好一个‘痴儿’。
我师弟教了你二十三年,没白教。”
他抬手,从案上拿起那枚暗黄色的骰子,在指尖轻轻转动。
“既然你我都在抖,那就别废话了。”他道,“开局吧。”
花痴开点头,拿起那枚灰白色的骰子。
“赌什么?”
“最简单的。”灰袍人道,“一局定输赢。
你我各掷一骰,比点数大小。
大者胜,小者死。”
花痴开皱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灰袍人笑了,“痴儿,你学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最简单的赌局,才是最难的?”
花痴开沉默。
他知道灰袍人说的是实话。
越是复杂的赌局,变数越多,越容易被人心算计左右。
而最简单的比大小,没有任何花巧,没有任何退路,全凭天意——或者说,全凭赌徒在面对天意时的心境。
“你父亲当年,就是输在这一局上。”灰袍人忽然道。
花痴开心中一震。
“二十三年前,他坐在这里,和我赌的也是这个。”灰袍人看着手中的骰子,目光悠远,“他掷了个六,以为赢了。
可他不知道,我手中的骰子,也掷了个六。”
“平局?”
“赌局没有平局。”灰袍人道,“他掷完,骰子裂了。
裂成两半,点数还在,可骰子已经不是骰子了。
我掷的骰子完好无损。
所以,我赢了。”
花痴开握着骰子的手猛地收紧。
他终于明白,父亲留给他的这枚骰子,为什么会有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是你留下的?”
“是。”灰袍人坦然承认,“我在骰子上动了手脚。
不是出千,是用了‘熬煞’。
我用内力催动骰子内部的纹理,让它承受不住掷出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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